前几天看到写《北京折叠》的科幻作家郝景芳，乐滋滋在访谈里说，自己有小说一半都是用 AI 写的，竟然都没人看出来！大家反馈非常好。
当时我就感觉很诡异，果不其然，这个话头一抛出来，很多读者和围观群众当场就炸了——怎么写AI让读者蒙在鼓里这种事儿还能这么自豪地讲出来的呢？
我自己也是用 AI 写了两年东西的人，之前成型的小说也发过很多篇，有的评价是史无前例的好，有的比较糟，能被人直接挑出AI语病来。所以最近我基本不发AI文了，即使涉及AI，也会全部改到面目全非再决定要不要发。
所以，AI写作要不要发表，这种挣扎和纠结我是知道的。有的时候我觉得AI真的是写得一团浆糊，有的时候又觉得真的挺好，即使连我自己也文字质量无可指摘，如果不把它发出去，难道不是非常浪费吗？
……
把 AI 写作只是当作是一种打字机的话，我的确是可以这么说服自己。但自娱自乐与发表作品是两种情况，一旦决定了发布，就等于决定是否对内容担责，是的，各种意义上的责任。
我觉得文字质量无可指摘，但那也只是我暂时这么认为，事实真的是和手写手改没区别吗？恐怕，这种想法十分傲慢。
且不说有可能自己是一时的选择性无视，即使的确文字内容无可指摘，文字这样的东西，清醒的时候和喝酒的时候，快乐的时候和沮丧的时候，表达的微妙不同都可以被读者看出来，何况是完全让机器代写？即使一时没人看出来，难道放得久了，过个几年，大家也看不出来？当大家都知道AI写作是什么味道的时候，忽然发现之前买书「被骗」了，难道不会难过？
在这些文字风格的表象之上，作品更缠绕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文字即思考，思考即自我意识，作品即作者的孩子，谁能这么傲慢地说，自制和代制，这其中的区别，已经能掩藏到骗过老天呢？
无论作者用什么工具写作，读者都会以某种形式，将作者在文字上倾注的心血、感情，以及认真或不认真、肆意或谨慎的态度，全部体现出来。
说的玄学一点，这就像是因缘果报。你所做的、你没有做的，都会在某一时刻反馈回你自己。
就像郝景芳AI写作时候的得意，以及之后被外界读者声音反噬，这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。
我想今后郝景芳也一定会经常使用 AI 写作。她的读者很多，可能大部分确实也不怎么意AI不AI的事。最终她是否能在自己的写作路上走下得更好更远。其实长期来看，并不在于一两次是否使用了 AI，说白了，还是取决于职业素养，以及她整个人对于写作的态度。
但是，无论郝景芳也好，任何内容创作者也好。一旦因为 AI 招致了讨厌，你不能说，因为读者预设了是 AI 写的立场，从而对文章产生厌恶，就说是读者的错。
无论是是读者自己看出来了，还是场外口碑上崩塌了，只要是作者用 AI 写在先，那就是毫无疑问是 AI 导致的。如果是由于作者自己花费的精力不足导致作品质量不过硬，那同样也是作者自己的果报。
就像我经常看用AI写自媒体的博主，被人在评论区挑出来味道不对挨喷是 AI 写的，这些博主就破防开始和读者对喷了；也有人明明没有用 AI，一样被揪着说是 AI ，也跟着破防了。
但你说，这两者有什么区别？读者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写得烂，或者喷你是 AI，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？
说白了，不就是你的内容，或者你本人招人讨厌了吗？为什么招人讨厌，不考虑自己反省一下？
既然是内容创作者，出来混就得对内容的效果负最终的总责任。无论是什么方面被人讨厌了，总归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。
用AI的时候，哐哐一通使用，言出法随日更十万字，真是爽啊！出了事以后就拍拍屁股说我没错，都是 AI 的错，是你们读者的错。世上是没有这种好事情的。